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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August 4, 2009

一年之初 >> 鄭有傑



我好喜歡你,可是你都不知道。(一年之初導演 鄭有傑)

當這一句話從小璦(張榕容飾演)嘴裡說出來的時候,我決定不再忍耐,我縮在戲院的椅子裡,壓低聲音偷偷痛哭了一場。好簡單又好純粹的一句話,但這句話被拍成電影的時候,我才知道它如此美麗又稍縱即逝,而我已經來不及再說這句話。彷彿回到了十七歲。好久沒有這種感覺:整顆心揪在一起,好疼。

想要待在你身邊,就算你不知道我喜歡你也好,就算你老是跟我談你喜歡的人,卻不知道我聽的時候心有多痛也好。我只想待在你旁邊,聽你講話,看你笑,看你天馬行空的亂講一通。我頂多只會拿你的手,放在我肚子上,感受你手掌的溫暖,假裝很無所謂的說「你的手好暖喔。」但我卻偷偷努力的將現在的感覺刻畫在心裡面。從你手掌傳來的溫暖,像太陽一樣,我不想忘記,我會永遠記得。

因為我好喜歡你,雖然,你都不知道。我願意為你作一切的事情,只要能夠待在你身邊,只要能夠看到你的笑。我願意為了你把蛋糕作的很漂亮很好吃,我甚至可以為了你幫你追你喜歡的人,因為我真的好喜歡你,就算,你都不知道。

誰說十七歲的煩惱就不算煩惱?十七歲的時候我們可以如此毫無保留的喜歡上一個人。十七歲的時候,我們好勇敢,可以奮不顧身的為喜歡的人偷偷痛那麼久,搞得遍體鱗傷,卻無法鼓起最後那一點勇氣告訴他「我喜歡你,我真的好喜歡你。」十七歲的時候,喜歡上一個人不需要任何理由。深信遠古的時候人類是兩兩黏在一起的說法,深信喜歡上的人就是那另外一半,不管他的年紀、他的職業、他的性別,深信我們曾經是黏在一起的同一個人,不然,我怎麼會那麼喜歡你?只是,你都不知道。

這部電影拍出了我的秘密,也許,也是你的秘密。如果你也跟我一樣,曾經來不及說出那句話:「我好喜歡你,我真的好喜歡你,可是你都不知道。」

Friday, April 17, 2009

關於Sophie Calle--什麼是妳∕你生命中最劇烈的苦痛 / 好好照顧自己

一直在想關於藝術太私人的問題,你說因為太私人,而讀者無法進入;同時也想著你跟我說過, 法輪功裡的”真”。上網找了Sophie Calle這個藝術家更多的作品經歷,她早期的作品就從個人的體驗出發,開始了與這個世界互動的契機。有人說她的作品不能算藝術,只能說是一種自我治療。或許是, 但是世界上有這麼多人,在各自的生命旅程中,經歷了許多Moments,有多少是被留存下來。如同我給你的信,如果不是記錄的衝動,我們將永遠記不起我們是怎樣的人。

喜歡她的想法,從自己深刻的Moments出發,以這樣的體驗去串連其他人的生命經驗,並為她們記錄下來,在記錄的過程中,看到參與者的各種反應,這些贊同、感動、反感、嘲弄、 默然、不以為然,不也同樣呈現了當代藝術創作面對觀眾被檢視的各種面貌嗎?

我總是被藝術作品中觀眾參與的連結(connection) 所吸引,這樣的連結不一定是身體感官的互動,也可能是心裡層面的牽引, 這樣的牽引最大可能來自藝術家記錄了生命中某個片刻,某種私密的情緒,這樣的觸動讓他們感受了生命存在的價值和美好,於是透過思考和練習,傳遞要溝通的訊息。在學校的練習中, 最常被問到就是”What’s your intention?” 這就是不斷追問自己創作的動機及決定作品流傳的價值,很多時候在討論中,觀眾常常會因為不同生命經驗或專業訓練,產生意外的解讀效果, 而藝術的練習在於讓想說的訊息更精確,去除雜音傳給觀眾, 至於作品是否流傳久遠,感動人心,就跟任何藝評一樣,不是藝術家的初衷

1984那一年法籍藝術家蘇菲卡爾(Sophie Calle)30歲,當時她飛蛾撲火地熱戀於她的情人;那一年她必須告別情人三個月赴日實習,於是他們相互約定三個月後在印度新德里相逢。 這一天她終於來到新德里皇家旅館261號房,然而情人卻突然來電說:「親愛的,我不能來了,我遇到了另一個女人。」蘇菲絕望的放下電話,她感受到一陣撕裂的劇痛,並以為這個痛,要陪伴她一生了。

回到巴黎後,她將分手後之苦痛傷口昭然揭示,並反問她所見到的每個朋友:什麼是妳∕你生命中最劇烈的苦痛呢?接著她用影像及文字,將自己與他人生命中至極之痛,烙印在作品裡,催生了她的藝術作品:《劇痛》(Exquisite Pain)。 文章摘錄 >> http://blog.roodo.com/pintolivros/archives/2686363.html

「我收到了一封分手信。我不知道如何回答。好像這封信不是寫給我。信末以“好好照顧自己”這些字結尾。我接受了這信末的建議。我詢問107個不同職業的女性,讓她們從各自職業的角度詮釋這封信。分析、加註、遊玩、舞蹈、唱頌這封信。解析這封信。消耗這封信。為我去理解。以我的立場回答。一種渡過分手時期的方式。以我的步調。好好照顧我自己。

來回在文學與攝影之間的女性藝術家蘇菲.卡爾(Sophie Calle),被喻為二十世紀末法國重要的當代藝術家之一。她的攝影作品多從生活經歷出發,伴隨著詩意的書寫文字,描述、揭露、再現、重塑自身或他人的私密經驗

這裡有非常詳盡的介紹
>> http://adb.airiti.com/airiti_w/modules/newschina/article.php?storyid=67

Monday, February 23, 2009

我看 Annie leibovitz

我喜歡她為某些人拍的畫面,可能是這些人我看過他們的作品,了解他們某些人生態度。當我看到這些影像,我從這個停留的瞬間感受到我所讀過、看過的其他面向的他們。

這個90多歲的老阿媽藝術家(Louise Bourgeois),仍然有著對創作的熱情,還會在工作室創作,演講藝術理念。 我還記得看她的介紹時,她用手摸著她的作品,解說著材質的觸感。我讀到了在她充滿歲月痕跡的臉上、手上,仍有種不放棄追求、不停訴說的迫切心情 (我想起我解說我的作品時那些手勢,好像很想把我說得,我想的那個看不見的世界雕塑成真,讓大家看見,感受到每個細微想法的紋路 texture)。

選一張我不認識的藝術家, 這張的構圖讓我讀到疏離,遠距離的觀望。和旁邊錯身的行人處於不同行進方向,仍然堅定地捍衛自己獨特的姿勢,冷眼看待這城市中的一切。

這一張全家福,媽媽顯然是成熟而世故的,面對攝影機露出笑容,或許她想到被紀錄的這一刻, 她的小孩都在身邊, 是開心幸福的,不自覺流露的笑容。身邊小孩卻有各自不同的表情,也許她們不了解拍照的意義(留下歡樂時光,這是賣相機的人教我們的),也許她們很少接觸到相機, 想著這個陌生的人拿著陌生的機器認真地對著我們要做啥。我覺得這張拍出我心目中的人像攝影:不同年紀在不同時間的所留下的詮釋, 那個圖所凍結住的時空,只代表那一個moment;因為不再復返,所有的表情,所有的細節都是彌足珍貴。

這是我最喜歡照片之一, 她的女友, 具有批判良心的 writer, thinker。這張思考的樣子看起來好平靜溫柔, 一點都不像她在媒體上大聲疾呼堅持的社會公義理想。這是她眼裡生活中的Susan, 不是我所讀到的 Susan Sontag:生活裡的她總是望著某處靜靜想著什麼, 沒有過多激動的面部表情 (我讀她的文章, 常常要皺眉她那直言不諱的鞭策教誨)。

寫了以上, 我想到攝影和寫作或任何創作一樣, 都在表達自己看世界的角度。 我上次看一本世界知名攝影家年鑑, 有同感的也只有幾個。 但是看得越多, 越能了解世界的不同面貌。 如果攝影是留住一個瞬間, 那麼以快門1/60秒的速度記錄這世界上2億人口的ㄧ天中的一個瞬間來想像, 我們還有許多許多觀看世界的可能性。 關於能不能體會, 每個人都有自己觀看世界, 體會記錄的方式, 被感動只是剛好遇到另一個和你以差不多方式記錄世界的人, 當下看不到只是現在你用不同於她(他)的角度在看(感受)世界。 (而且, 觀賞者所看到的也不全然是創作者當初所體會的。 重點不只是創作者當初想說什麼, 而是作品完成後自有其生命。 觀賞者從這裡帶走什麼, 融入他們的生命體會) 這也是這個世界豐富多元的因素。 學會欣賞(評論)多元創作的角度, 珍惜自己的獨特性。 在感動與不為所動間, 開放嘗試的無限可能, 這是我能想到的 。

看個夠>>
http://pulp.bluecircus.net/archives/008827.html
http://www.nytimes.com/library/photos/leibovitz/contact-sheet.html

Thursday, December 20, 2007

去留之間_in the train


一個工讀生慌張地跑過來告訴我,裡面是一片黑暗,請沿著牆壁走。我走進去,努力向四周看,什麼也看不見,儘管有一個高掛的燈,微弱的光線更提醒我身邊的黑,我摸著牆一直走,走到牆的盡頭正想右轉,突然踩到什麼。有人跑到我身邊說,前面是作品,不能再走了,還好心地用手電筒照亮整個作品。所以我看到了整間的沙,原來從燈裡沿著光線而下的是細沙--這是我第一次進入作品的經驗。

一個寧靜散步的午后,途中經過台北當代藝術,藝術家李明維先生在台灣的展出。

因為沒有人排隊等候進入,我又重新走進,似乎適應了裡面的黑與看不見。我看見在芝加哥展出的格爾尼卡沙畫和Hiromi形容和藝術家一起工作的情形。他們花了一星期的時間完成那個作品,當她看到第一個人踏進作品時,心裡很大的震撼。這作品的創作也包含最後邀請觀者一起走在作品上,改變作品,完成當下的作品。我在想是怎麼樣的心情,花那麼多的時間創作一個會被他人改變形貌,最後連形體都不復存在,留下的只是影像過程的作品

去留之間是一種relief ( 放空 ) 嗎?藝術家說自己還在想這件作品的意義

當我第二次進去時,剩下自己和熟悉的黑暗,芝加哥的格爾尼卡沙畫,和它慢慢轉變的過程,那個已經不再是原來最初面貌的格爾尼卡,那個在我心裡已經和Hiromi的創作心情融合一起的作品

【這時我坐的火車正經過隧道,外面是一片黑,車內的光照在窗上,正看到車內的自己】

作品連起了不同的時空,我和藝術家握手時,他笑說不記得見過面,換了不同的時空場景

如果我們不能奢侈的頻頻回首,詩是一種提醒,提醒生活中值得留下的一刻,是螢火蟲飛過的那一刻

感謝那個偶然、安靜的下午,那時和藝術家相遇的機緣,Hiromi參與作品的心情分享

我想起畢業前這個夏天研究 Rachel Whiteread,她花那麼多的心力將《虛》《無》形塑出《實》《有》,她明知道完成的作品〈House〉終會被拆除,還是花時間去執行,在一棟將被拆除的舊屋內部灌模,再打掉所有的外部結構,平常看見的不在了,看不見的變成一個厚實的存在,是一種提醒嗎,在我們看不見的空間內其實有著存在的痕跡

我去參加藝術家的座談會,學姐說我一直低著頭睡著了,我一直想著我在芝加哥的夏天遇見他和許多有趣的藝術家,生活中或課堂上,他的來訪帶來了芝加哥,我們在我的studio談著他,他的老師Roni Horn,曾經和他在Yale共用studio的Ann Hamilton。如果作品可以讓人連上不同時空、記憶,抵擋現實遺忘的巨大,感受螢火蟲飛過的那一刻,這是不是給辛苦創作而沒時間抬頭看未來的藝術家一種激勵?這世界有許多亮光帶我們遠離黑暗,會不會同時忘記了螢火蟲飛過時,那個小小的驚喜?

Reference:
〈Between Going and Staying〉Lee Mingwei, 2007. Sand, lamp, and sound, installation view.
Sculpture Magazine>> September 2008

Friday, July 13, 2007

KIKI SMITH_A Gathering

Kiki Smith_A Gathering 是我今年冬天在紐約看到的展覽
一些想法和你們分享



STANDING GIRL
Look up the endless of the universe
Amaze at how big it is
Falling down
Stretch to touch it
How small we are

一個黑色小女孩跪在滿天的海星前,這是展覽的最後一件作品,正對面的作品是一個白色小女孩抬頭並伸手,像是驚喜的想觸摸這片浩瀚的星空.如同生命的過程,小時候天真無知對一切感到好奇,急切的想了解外面的世界, 經過年歲增長,我們漸漸回到小時候,面對無窮大的宇宙,懷著虔敬的心跪下來,因為我們看過世事變遷,感受生命的無常與承受力,領悟自己的渺小,在廣闊無垠的天空下,這片幼時急切想了解的星空.整個展場的作品多數關於回應外在環境的身體狀態與內在情感,看過身體受傷,束縛於外在力量,神話傳說中受難的人物,面對最後的星空,一切的悲傷和負擔都融入廣闊的天空中,對我而言這件作品是整個展覽的結束,同時也是開始

When we get tired of crawling around on the floor carrying the heavy load of our small, ordinary problems, we should from time to time raised our head to see these small little points which are twinkling in the sky. They call us to a different destiny. This is the reason why the stars are so indispensable.--------- Emmannel B. Dongala, Zentralafrika

What’s left behind?
When I sleep
When I die
What I write
What I told
All fragments

Books for reference
Kiki Smith: A Gathering, 1980-2005 by Siri Engberg
Kiki Smith: Prints, Books and Things by Wendy Weitman, Kiki Smith